第13章 宛城之战

便利店里，肖煜靠在柜台上的手机支架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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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了一眼封面上的标题，挑了挑眉……

【他若不是英年早逝，将是完美的继承人。】

“三国题材？”

肖煜靠着椅背，把腿翘到柜台下面横杆上，“那得看看了。”

曹操原本正捏着胡须，心情尚算平稳。

天幕刚才提到的蜀地反骨、川军血性，他虽然感慨，但毕竟与自己隔了一层。

此刻看到新标题里“继承人”三个字，他捏着胡须的手指猛地顿住了。

一种不祥的预感从脊椎深处爬了上来。

“……昂儿？”

他低声说出了那个名字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他想起某个深夜，想起自己从宛城逃回许都后，整整三个月没有笑过一次。

他想起丁夫人那双红肿到几乎看不见眼白的眼睛。

曹操用力攥紧了手中的铜爵，指节发白：“宛城之战……是孤一生的痛啊。”

旁边的程昱和贾诩同时低下了头。

贾诩更是脸色一白，悄悄往后退了半步，缩到了程昱身后。

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藏进廊柱的阴影里去。

曹操没有回头看他，但贾诩感觉那双幽深的眼睛已经把他从头到脚剐了一遍。

天幕上的画面骤然暗了下去，然后……

一道声音响了起来。

年轻的、充满战意和热血的声音，带着少年将军特有的那种张扬和无所畏惧：

【“尔等叛贼，来一个，我杀一个！”】

【“典将军，小心身后！”】

画面中浮现出一个年轻将领的背影，身披铁甲，手持长槊，在乱军之中冲杀。

血流成河，火光冲天，他回头喊了一声“典将军”的侧脸，眉宇间全是少年意气。

【“父亲，上马！孩儿随后便来！”】

【“典将军，比一比，看谁杀敌更多！”】

【“典将军，这次可杀得痛快？”】

每一句话落下，画面都闪回一段碎片：校场上比试、军营里并肩饮酒、出征前相视一笑。

那声音越来越急促，混杂着刀剑碰撞的声响和马匹的嘶鸣。

最后一句，声音忽然变了……

不再是张扬的少年意气，而是带着疲惫、决绝，和一种告别的平静：

【“典将军……我先走一步。”】

铜雀台上，曹操猛地闭上了眼睛。

他认得那个声音。

每一个字，他都认得出。

那是他的昂儿。

那个十五岁就跟着他上马、二十岁被举为孝廉时在朝堂之上从容应对，每一次出征前都会到他帐中说“父亲放心”的昂儿。

他闭着眼，握着爵杯的手在发抖。

爵里的酒晃出一圈圈的涟漪。

天幕上，画面终于亮了起来。

一张年轻的面孔占据了整片天幕，眉目英朗，下颌线条分明。

眼神温和中带着一种刚毅，穿着素色深衣，腰间佩着一柄长剑。

【曹昂，曹操的长子。】

【生母刘氏早逝，自幼由曹操正室丁夫人抚养长大。

丁夫人没有子嗣，视曹昂如己出，将一生的心血全倾注在这个养子身上。】

【长大后的曹昂高大威猛、聪慧孝顺，二十岁便被举为孝廉，此后一直跟随曹操南征北战。】

成都城中，刘备看着天幕上那张年轻英武的面孔，沉默片刻，转头对关羽低声道：

“曹操有曹昂这等嫡长子，文武兼备又久随军旅。”

“若他还在世间，承继北方基业……必是我等强劲对手。”

关羽捋了捋长须，丹凤眼微眯：“兄长，曹昂虽有勇名，却未必有经略天下的才具。”

“且曹操麾下诸将派系林立，曹昂能否镇得住，还未可知。”

刘备摇了摇头，目光深邃：“可天幕说他治军严明、赏罚公正。”

“与士卒同甘共苦，能得军心，就能稳得住局面。”

关羽沉默了一下，没有反驳。

他与曹昂素未谋面，但天幕所言，句句指向的是一个“得人心”的年轻人。

他关云长一生，最看重的就是“得人心”三个字。

……

天幕上的画面接着展开……

曹昂身披甲胄巡营、与士兵同坐篝火旁分食、在沙盘前与诸将推演战术。

每一个画面中的曹昂，都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从容。

【曹昂治军严明，赏罚公正，每次战斗都身先士卒、冲锋在前，屡立战功。】

【对部下爱护有加，与将士同吃同住，颇有曹操当年之风。

在军中的威望，甚至一度超过曹操。】

【无论是朝中大臣还是军营士卒，都认定了曹昂是曹操唯一的继承人。】

……

刘秀望着天幕上那些画面，轻叹一声：“二十岁被举为孝廉，可见德行出众。”

“能得将士爱戴，可见胸襟宽广。”

“如此英才陨落……实在令人惋惜。”

他想起自己的云台二十八将，想起那些与他并肩打天下的兄弟。

刘秀一生最爱才，也最惜才。

看到曹昂这般人物夭折于乱军之中，他眼中掠过一丝真实的痛惜。

赵匡胤也微微颔首：“曹昂治军赏罚公正，与士卒同甘共苦。”

“这般胸怀与谋略，若能成就大业，必能开创一番盛世。”

“只叹，命运弄人。”

天幕画面骤然一转。

昏暗的军营中，烛火摇曳，一个中年男人的剪影坐在案前。

手里捏着一卷竹简，嘴角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笑。

画面中字幕浮现：

【公元197年，曹操南征张绣。

张绣不战而降，曹操因此放松了警惕。】

【他见张绣的婶婶邹氏颇有姿色，一时头脑发热，将其强纳为妾。张绣怀恨在心。】

画面中出现了张绣咬牙切齿的脸，他攥着拳头在帐中来回踱步，眼中满是屈辱和杀意。

【曹操听说张绣暗中不满，决定除掉张绣。然而计划泄露……】

【张绣先下手为强，趁夜偷袭了曹操的军营。】

宣室殿前，刘彻看着天幕上张绣那张脸，忽然笑了一声：“一场本不该发生的战斗，却把儿子害死。”

他抱臂看着，眼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
帝王可以有私欲，但公私不分、因女色误军机，这在刘彻看来是“低能”。